老王感觉自己就像块肉，被扔进了一口看不见底的肉酱缸里。车里这几个人，要么是 international 贸易来的，要么是道上混的，反正没一个顺眼的。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的，什么“倒霉催的”“送上门的货”没一句好话，但老王一个字也听不清，脑子里全是刚才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那些碎尸块。

“王哥，你可算醒悟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说，“早听老大的话，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吗？”

老王心里一沉。老大？他们老大是谁？自己不认识啊。正纳闷，车猛地一颠，差点把他甩出去。他顺手抓住车里的一个铁环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“操！什么破路。”开车的家伙骂咧咧了一句，似乎对路况很不满意。

老王借着昏暗的车灯，看到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。那是一种陌生的、破败的街道，两旁的楼房歪歪扭扭的，像是没吃饱饭的孩子。这里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城市，也不是他刚从市局里出来的路。

“这他妈是去哪儿？”老王忍不住问。

“去哪儿？当然是见阎王了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“王哥，你活着的时候，是个英雄。但英雄也有落幕的时候。”

老王的心猛地一沉。英雄？他什么时候成为英雄了？这帮人把他当成了英雄？他明明是个普通的警察，年终考核都差点挂掉。

“别废话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车后传来，“赶紧找个地方处理掉，老大说了，尸体不能留在城里，要引起注意。”

老王浑身一颤。尸体？他们要把他……处理掉？不！他不想死！他才三十岁啊！他想活！他想回去继续当警察，继续抓坏蛋，继续保护这个城市的安宁。

“王哥，怕啥。”尖嘴猴腮的家伙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到了那边，你自个儿选，是去地狱还是天堂，没人管你。”

老王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，突然发现远方似乎有一抹亮光。那亮光像是一盏灯，照亮了他的绝望，也照亮了他的希望。

他决定赌一把。

“停车！”老王大喊一声。

“王哥，你 initiate 了啊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一脸惊讶。

老王没有回答，他挣脱了手上的束缚，猛地扑向开车的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