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门把手攥得咯咯响，后座老板的呼噜声像老式缝纫机一样，吵得他脑仁疼。这破出租车连个信号都没有，城乡结合部这鬼地方，信号比他这暴脾气还差。

“师傅？！”他又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带出几分绝望。车门上方的门铃还是那种老旧的“叮铃”声，弱得像蚊子哼哼，半天都不响一声。

后座老板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又沉沉睡过去了。老王眼珠子一瞪，差点没把后视镜当纸给撕了。这要是在市区，早催八百遍了，非得让司机急眼不可。可现在，他自觉身份尊贵，打呼噜都跟打地铺似的。

无奈，老王只能抓着安全带，在车里左右晃悠。这车开得跟醉汉似的，忽左忽右，看得路边的梧桐树都像会跳舞。他看向前方，路灯照着前方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的光晕，勉强能看清马路上反光。

“得想办法弄活信号。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却黑漆漆的，估计早没电了。他看了一眼后座那老板，指望他？做梦去吧，这怂包连个电话都记得带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由远及近，“滴滴滴——”破锣似的响着，跟催命似的。

老王一愣，随即心里咯噔一下。坏了！前面有车堵路了！

他赶紧打方向盘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可那路窄得跟狗洞似的，旁边还停着一辆半旧的桑塔纳，占了大半个路。这要是平时，老王早骂娘了，可现在……他不敢乱动，万一撞了老板这“尊贵”的顾客，那他今天就得请客，不，是赔车！

“让让让！”老王按着喇叭，对着那桑塔纳司机喊。可那司机估计也困了，没动弹。老王急了，油门踩到底，想冲过去。

可他这破出租车，速度本来就慢，现在又小心翼翼，眼看就要蹭到桑塔纳了。

“别碰我车！”桑塔纳司机突然惊醒，猛地打方向盘，差点把老王撞翻。

老王一咬牙，也猛打方向盘，车身在马路上甩了一圈，堪堪避开了桑塔纳。

“操！”老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他看了一眼前方，发现那堵车的路口，竟然蹲着几个二流子，正围着一个年轻小伙子。

那小伙子看起来挺精神的，穿着白色T恤，黑色休闲裤，背着个双肩包，像是在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