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那摊污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不是爱干净，是真憋屈。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还没解气，现在倒好，连地上的馄饨皮都跟着遭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股馄饨馅子混着洗洁精的味儿在嘴里转了三圈，直呛得他眼睛发酸。

“我去，谁干的？”王磊踱到后厨门口，正好看见胖厨子正抱着个脑袋，嘴里念念有词地往围裙上蹭手。那厨子叫老赵，惯常跟老板抬杠，此刻脸色比墙皮还白。

王磊没搭理他，自个儿绕着水池转了两圈。水池边上贴着个小纸条，日期是昨天的。王磊凑近看，墨迹还没干透。“找死呢这是？新来的？还是刚上头的？”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念头。要是后厨那帮愣头青干的，他乐意动手；可要是老板……那他得先掂量掂量。

正琢磨着，老板后脚就晃悠过来了。老李，矮胖子，一身的馄饨油味儿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空盆子，看王磊指的水池，两眼瞟瞟：“哟，怎么了这是？看见馄饨皮委屈你了？”

王磊把纸条往前一递：“李老板，您看这儿。”

老李眯缝着眼瞅了瞅，突然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指着纸条破口大骂：“我日！谁他娘的敢在我这儿撒野！给老子站住！”

胖厨子老赵也跟着吓了一跳，慌忙从水池边退回来。

王磊往后退了半步，盯着一脸作态的老李，心里冷笑。这孙子装什么大尾巴狼，前两天还偷偷往肉里掺淀粉呢。不过现在不是跟他掰扯这个的时候，关键是这纸条……王磊眼睛往旁边瞟了瞟，后厨墙角堆着几个泡沫箱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李老板，这事儿啊，我给您看着，不追究。不过您得管饭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牙，“晚上加个菜，红烧肉！”

老李一愣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。他跟这新来的小崽子刚掐完架，就想撵他走，现在倒好，反被咬住了尾巴尖儿。他权衡了一下，今晚加菜是小事，关键是这浑水不能自己蹚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行啊！你小子倒是会来事儿！红烧肉安排！不过……你小子刚才看见是谁干的没？给我查清楚！”

王磊点点头：“放心吧老板，晚饭前给您答复。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，扭着肥胖的身躯回柜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