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话音刚落，巷口就晃悠进来个背着竹篓的少年。张风眯着眼瞅了瞅，这王瘸子他熟，就是村东头那懒汉，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喝闷酒。今儿个看着他一脸憔悴，烟袋锅子也忘了舔，稀罕劲儿挺大。"咋了王大娘？"

王瘸子没直接回话，反而朝着张风腰间的竹篓努努嘴："小师傅，你那竹篓里装啥好东西呢？今儿个看你不像是平时捡破烂的架势，透着股不凡劲儿。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张风把竹篓往地上一放，掏出个沾满泥土的布包："王瘸子，你可算来了。你大娘前两天说头疼得厉害，找我看能不能帮衬帮忙。"说话时，他已经蹲在地上解布包，哗啦一下倒出几株干枯的草药。

王瘸子凑近了些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这是啥？野菊花？前两天大娘还念叨头疼呢，你咋知道她要这个？"他话里透着不信，可眼神里又满是期待。

张风没接话，手指掐着草药往手里捻："这是黄岑，配了些薄荷和蝉蜕，煎水送服能清火。你大娘这几天说了啥症状？"他一边问一边把草药分门别类摆在地上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王瘸子赶紧摇头："就是头疼得厉害，看了县里的郎中也是打针不见好。大娘说你是从山里回来的，肯定懂草药。"他挠挠头，"你那竹篓里还装些啥？看着挺稀罕的。"

张风手头动作不停："我这儿备着些常用药，回头缺啥再找我要。对了，后山那松坳子里是不是有野蜂筑巢？我前两天注意到了。"他突然这么一问，把王瘸子问得一愣。

"野蜂？咋了？"王瘸子心里犯嘀咕。

"没事，你先回去吧，我这就去砍柴。"张风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把那包草药往竹篓里一塞，"药方我随手记下了，明儿早上煎着喝。"

王瘸子眼巴巴瞅着，还想再问啥，可张风已经转身往山里去了。他咬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没追上去，只能哼哧哼哧地挑着空竹篓往回走。

众人都在纳闷，就张风这捡垃圾的，咋突然对山里野蜂感兴趣了？只有他自己清楚，那不是野蜂巢，而是前阵子采药时发现的王屋山灵草的地界。

山风吹过松坳子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