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苏晴揉着太阳穴，眯着眼看清了屋子里的景象。四壁漏风，屋顶上甚至还能看到几处老鼠洞，她身上盖的麻布被硬得硌人，显然是年头久了的。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炊烟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空气里还飘着些灰尘。

“嘶……”她打了个喷嚏，这具身体的抵抗力显然不强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粗嘎的响动传来，伴随着低沉的男人嗓音：“晴天，你醒啦？”

苏晴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粗布麻衣，面孔黝黑，皮肤被风吹得粗糙，嘴唇厚实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直率。这人就是她的相公，一个名叫杜浩男的糙汉。

“嘶……”苏晴又忍不住低哼了一声，显然是想起身，可这具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她咬了咬牙，终于勉强支起了上半身。

“头还疼？”杜浩男一进门就看到她难受的样子，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苏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杜浩男走过来，伸手想扶她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挠了挠头，从旁边的木凳上拿起一条还算结实的麻绳，递到苏晴面前，“你试试，绑上或许能好点。”

苏晴看着他，有些哭笑不得。这杜浩男，看着是粗线条，心思倒是不坏。

她接过麻绳，自己摸索着绕在身上勒了一下，果然感觉好多了。她抬头看了杜浩男一眼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，“这个好。”

杜浩男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笑，随即也跟着咧嘴笑了一下，比那笑容更像是咧嘴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
两人就这么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屋子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
“相公，”苏晴缓了口气，问道，“我们现在在哪儿？”

杜浩男指了指外间的土炕：“这是咱家。清明前，家里遭了贼，值钱的东西都被偷了，你妈也病倒了，最后还是邻居家借了银子，才让你去给王员外家做佣人。”

苏晴心头一沉。她记得前世的自己，才二十岁，就被诊断出时日无多，没想到一睁眼，竟来到了这个连个像样屋子都没有的地方。

“对了，”杜浩男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说道，“王员外说了，让你做了佣人，就按月给你们银子，足够咱们一家子吃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