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赶紧给我滚！你这个废物，还有脸回来！” 粗暴的咒骂声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着凌云的耳膜。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浑身颤抖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，甚至有些发红。

凌云低着头，紧咬着嘴唇，死活没吭声。不是因为不疼，相反，每一声咒骂都像有人在他伤口上踩了一脚。他认识这个声音，是那个曾经对他视如己出的爷爷，如今的爷爷已经成了别人的阶下囚，靠这种低贱的辱骂换取残喘的机会。

“哈哈哈，看到了吗？这就是你凌家大少爷！堂堂贵族法师，沦落到这个地步，真是可笑！” 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腔调响起。

凌云缓缓抬起头，入眼的却是他那昔日高高在上的表哥——凌浩。曾经穿金戴银，如今西装外套油污斑斑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泥点。这个表哥，也是他爷爷最疼爱的孙子之一。

凌浩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波动，像是看一只丧家之犬：“怎么？想不开准备去死？等你死了，我爷爷就能少受点罪，咱们凌家也能彻底摆脱你这个累赘！”

凌云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“凌浩，我不会走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凌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前仰后合起来，“那你怎么不去死呢？看你这副样子，死都死不成的！”

凌浩的话像淬了毒的针，狠狠扎进凌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他想起自己曾经意气风发，作为家族的天才，魔法部里堆满了他的奖杯。爷爷视他为骄傲，父母对他如珍如宝。可短短几年，家族一夜倒塌，爷爷被诬陷偷窃家族珍贵魔法物品，家族被查封，他本人则被赶出家门，成了全校师生嘲讽的对象。

他曾经以为，只要自己努力修炼，一切都会变好。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，打得他鼻青脸肿，从此一蹶不振。

“你等着！”凌云猛地站了起来，浑身戾气迸发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，“总有一天，我会让你们所有人后悔！”

“就凭你？”凌浩嗤笑一声，猛地一巴掌扇在凌云脸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鲜血顺着凌云的脸颊往下流，“别做梦了！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爷爷的狗，给我滚远点！”

凌云猛地捂住脸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