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快了，就快了……”苏晓小声嘟囔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林涛已经拿着那瓶蓝色的泡泡水等了快五分钟，连句抱怨的话都憋出来好几次。苏晓偷偷抬眼瞄了林涛一眼，他鼓起的腮帮子像只小包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看就是真心喜欢。苏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去，耳朵有点发烫。

林涛见她再不动作，叹了口气，伸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，盖在了苏晓的课桌上。“你那个老破烂……”林涛皱着眉，指了指苏晓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，“晃来晃去的，把我的新校服都弄脏了。”他说完，又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，反正你马上就要换新校服了，先盖着吧。”

苏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，这件校服是爷爷留給她的，领子已经磨得有点发毛，袖口也起了层层叠叠的球。自从升入高中后，她成绩一直不算好，学校发的助学金刚好够买新校服，可她舍不得爷爷的衣服，所以每年都让妈妈把旧校服洗干净，再给她穿。可妈妈总是劝她：“晓晓，你也不小了，穿个破破烂烂的校服多难看啊，跟同学都不一样。”

苏晓每次都只是点点头，可心里还是不愿意换掉。她喜欢这件旧校服，穿着它，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真正的学生，能遮住那些不为人知的自卑。可是现在，林涛把它盖在了桌子上，好像……

林涛见她没动静，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胳膊：“别想了，快走吧，天都黑了，磨磨蹭蹭的，泡泡都要飞光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催促，但眼底却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
苏晓深吸一口气，从书包里掏出那颗糖，小心翼翼地塞进林涛的口袋里。糖被塞进去的时候，林涛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，但他没有说什么，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，然后又摸了摸苏晓的头，像是安慰她一样。

“走吧，”林涛拉起苏晓的手，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去。苏晓被他拉着，心里像灌满了蜜一样甜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校服下摆在Walking，在Walking的步伐中，她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，在阳光下追逐着自己的梦。

夜色渐浓，路灯昏黄，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