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术馆里人不多，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，落在布满画框的墙壁上，亮晃晃的。林晚没走主干道，拐进了一个小小的展厅，里面只有几幅油画，色调有些暗沉，但画得真不错。

她正看得入神，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：“这幅画叫《沉寂》。作者是个新锐，但很有想法。”

林晚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程顾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故作镇定，转过身，理了理刚开的开衫袖口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哟，这不是程总您吗？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？随便看看？”

程顾的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在她身后的画作上，淡淡道：“路过，顺便看看。你呢？也对艺术感兴趣？”

林晚挑眉：“怎么不能？装装也挺好玩的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已经有点打鼓了。跟程顾这种级别的男人说话，她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
程顾似乎没在意她的玩笑话，又走近几步，指着画框问道：“这幅画你挺喜欢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：“是。画里那种压抑感，很真实。”

程顾沉默了一下，才说：“这幅画，画的是他姐姐。去年去世的，因为一场意外。”

林晚一愣。她一直觉得程顾这人冷冰冰的，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往事。她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
展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林晚偷偷瞄了一眼程顾，发现他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，指节有些发白，像是长期伏案工作的样子。

程顾忽然转过头看她：“叶萱呢？不是说今天下午要一起交货吗？怎么还没来？”

林晚这才想起正事，赶紧道：“哦对，我给她发了消息，让她直接过来就好。可能路上有点堵。”她心里其实有点不靠谱，叶萱这种性子，估计早就发飙了。

程顾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转身朝门口走去：“那我先走了。东西准备好了吗？”

林晚连忙跟上几步，小声问：“您……需要我陪你出去吗？就在附近。”

程顾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：“不用。”

说完，他大步走出了展厅，留下林晚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回公司的路上，林晚越想越不对劲。程顾今天的态度有点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