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卿捏着手里那沓泛黄的化验单，眉头皱得死紧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，可她闻着，只觉得一阵恶心。镜子里那张脸，还带着几分年轻时的水嫩，可眼神里的冷意，却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刮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许卿没回头，连哼都没哼一声。她知道是谁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整理衣服。接着，一个甜腻得发腻的声音试探着响起：

“姐，你在吗？”

许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带着点嘲讽。这个声音，前世她听得太多太多了。那个总是以温柔大姐姐形象示人，实则心机深沉的姐姐——许婉柔。

许卿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走到门边，将门虚掩了些。她靠在门框上，双手环抱胸前，目光冷淡地看向门内的许婉柔。

许婉柔穿着一身得体的针织衫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，可那笑容在映上许卿眼睛的瞬间，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“姐，你看我，是不是很漂亮？”许婉柔将长发往脑后一甩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颈窝，姿态慵懒，声音娇柔，像只精心打扮过的孔雀。

许卿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在许婉柔身后的空荡荡的座位上。

许婉柔脸上的笑容愈发甜了，几不可见地朝那个座位挤了挤眼睛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姐，上次你说的那个客户，我……我让他们先联系我了。你看，机会可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，对吧？”

许卿的目光落在许婉柔放在桌角的手机上，那上面正亮着一条未读消息。她挑了挑眉。

许婉柔见许卿没反应，不由得声音又放低了些，带着点委屈：“姐，你怎么不说话啊？我就想让你夸夸我嘛……”

许卿终于开口，声音平平静静的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：“许婉柔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“啊？”许婉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姐，你什么意思？客户是我争取来的，我怎么失望了？”

许卿向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冰：“许婉柔，你以为我瞎吗？那客户是我公司上个月重点发力的项目，你凭什么接走？你拿什么接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