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卿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昏沉，但身体却像被抽空了力气，又好像被灌满了水，沉甸甸的。土坯房的墙壁上裂着几道缝，阳光从外面透进来，在尘埃里投下细小的光斑。她皱了皱眉，掀开蓝布被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许卿嗓子干涩，喊了一声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。她掀开被子，趿拉着鞋下地，脚底板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一股寒意顺着脚心往上窜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堆着一些柴火和烂草，墙角的破柜子上放着个搪瓷脸盆，盆里泡着半盆衣服，水已经浑浊不堪。

“许卿，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堂屋传来，许卿回头一看，是隔壁张婶。张婶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髻，脸上挂着几分关切：“饿不饿？我给你熬了点小米粥，现在就去端。”

许卿摇摇头：“我不饿，妈呢？”

“你爸上工还没回来，我给你妈送钱去了。”张婶指了指门外的木盆，“你妈那点破钱，被我给你攒下了不少，你安心养伤。”

许卿走到木盆边，盆里泡着几枚硬币，都是亮闪闪的钢镚。她摸了摸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是她前世的工资，没想到张婶都给攒下了。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，又有些酸涩。

“张婶，谢谢您。”许卿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妈她……”

“你妈在生产队干活呢，回来就得做饭。”张婶叹了口气，“你这一病，家里可都指望你爸了。”

许卿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她走到堂屋，阳光正好照在门前的空地上，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。她蹲下身，伸出手想摸摸鸡，却想起前世的自己，突然停住了手。

前世的许卿为了爱情，把自己弄到一无所有，最后还死在那个男人和他亲妈的手上。她想起那个男人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许卿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呵，好自为之。

许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她站起身，走到墙角，拿起劈好的柴火，开始帮张婶劈柴。她的手很稳，力道也大，不一会儿就劈了一小堆。

“许卿，你手劲儿真大。”张婶过来帮忙，忍不住夸了一句。

“妈，我以前在生产队也干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