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急诊室大门被蛮横地推开，外科主任王建虎端着个牛皮纸袋子，一脸横肉，死死盯住走廊尽头穿白大褂的林凡。

“林凡！赶紧把隔壁病人的片子给我！”王建虎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震得玻璃都嗡嗡响，他身后那群跟着的年轻医生护士，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又有点怂恿的表情。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林凡正靠墙根儿闭目养神呢，被这动静吵得翻了个白眼，慢悠悠睁开眼，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急什么，王主任？病人没断气，咱不趁热打铁？”

“你他妈懂个屁！”王建虎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唾沫几乎喷到林凡脸上，气得脸都红了，“那可是隔壁老李家的独子，工地塌了，手被压断了，还可能伤到脊椎！你他娘的磨磨蹭蹭等着收尸体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着林凡。他兜里掏出部旧手机，晃了晃屏幕，上面显示着一条微信消息：“凡哥，手到擒来，我给你发点‘精神食粮’。”

林凡笑得更得意了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拍了拍王建虎的肩膀，动作轻飘飘的：“王主任，心放宽，有林医生在，保准不耽误老李家儿子康复。”

王建虎不信，撸起袖子就要抢林凡手里的仪器：“少废话！我亲自看看！”

就在王建虎伸手的时候，林凡手腕轻轻一抖，他的手就像被无形的手一样弹开了，生疼。

整个急诊室鸦雀无声。

林凡弯腰，拿起旁边那台老旧得都快散架的心电图机，调到隔壁病床那无线传输过来的波形图上。那波形图窗帘遮得严严实实，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曲线。

“王主任，您使坏。”林凡笑着摇头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几下，对着那堆杂乱无章的曲线吹了口气。

王建虎和后面一帮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。

原本乱糟糟的波形图，突然变得清晰起来，甚至能看见那条代表主心博动的曲线旁边，还有几条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杂波，那是损伤引起的异常搏动。

林凡敲着键盘，手指快得像飞舞的马蜂，唰唰唰调出CT影像。

“看到这个地方了吗？”林凡手指点在影像上，那里是一片模糊的暗影，“棘突骨折，左侧椎管有轻微压迫，手骨断了两根，桡神经损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