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晃悠悠地推开医院大门，后脖颈子还是有点发懵。昨晚睡得太死，醒来时天都亮了大半，雷打不动地踩着点儿打卡，差点迟到。

“这班上得……”林凡嘀咕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门口扫地的大爷听到。大爷头也不抬，继续低头扫地，仿佛没听见。林凡心里乐了乐，大爷这年头还带防偷听功能的？行吧，您高兴就好。

医院大厅人声鼎沸。挂号处排队的人龙长得能拐两圈，缴费窗口前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种高峰期他一般是选择绕道行政楼，从那个偏门溜进去。可今天偏门那边突然来了个中年男人，正气叹吁地跟保安 theoretical 啃，说要见院长。

“妈的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林凡嘟囔着，转身往放射科摸过去。他的工作不算临床一线，主要是看片子，偶尔写个报告。今天正好不忙，病人不多，他揣着手机，慢悠悠地晃。

路过外科办公室窗户时，林凡眼珠子突然一转。里面传来外科主任雷大鹏那标志性的暴脾气咆哮，还有几个护士小声议论的尖叫声。林凡凑近窗户，扒着窗框往里瞧。

好家伙，热闹。雷大鹏正指着刚做完检查的小张医生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你个蠢货！这病人明明白白是肠梗阻，你诊断什么慢性阑尾炎？耽误了人家病情要你命啊！”小张一脸委屈，嘴巴张了张，像是想解释，却被雷大鹏打断。

“解释个屁！赶紧去再拍个片，我亲自看！”雷大鹏余怒未消。

就在这时，林凡突然感觉手心有点痒。不是蚊虫叮咬那种，也不是静电，更像……就像口袋里的硬币不小心掉出来了，还弹了一下，硌得他手心发麻。他下意识地把诊室里刚拿到的两根一次性听诊器耳机塞进兜里，触手那股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。

林凡皱眉。他最近老是手痒，还老觉得耳朵里面有声音，像是有个啥小蜜蜂在嗡嗡叫。当时他也没在意，以为是自己最近睡眠不好，神经紧张。没想到今天……他掏出那对耳机，手指在耳孔附近比划了一下。

嗡嗡声消失了。不对，不是消失，是那个声音……没从他耳朵里发出？林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用这只耳朵贴近另一只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