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均院年度诗会，苏知意PiPi Pi地爬上讲台，手里捏着素白团扇，扇骨上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。底下群臣卿客都等着看她的好戏，毕竟这位才女向来不苟言笑，人送外号‘冷面玉女’，连皇上都赞叹她‘冰肌玉骨，难掩绝色’。”

“可今天，苏知意偏不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像浸了蜜似的软，“今日非妾身才情高绝，实乃‘礼’字为先。”她说着，朝众人微微颔首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，“请各位留步，容妾身引言。”

底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
“什么？礼？苏知意要讲礼？” “不是吧？她不是人形静音器吗？” “快看快看，战神世子爷未来的婆娘要沦陷了？”

讲台上的苏知意浑然不觉，只顾着摇头晃脑念自己写的《礼运篇》。“所谓礼者，敬也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……”她语速不快，字字清晰，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
京城战神沈晏舟领着满朝文武看戏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。这女人……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他印象里的苏知意，该冷就冷，该怼就怼，像把出鞘的剑，谁碰谁掉价。可这会儿，她笑得那么甜，那么……小心翼翼。像只闯入狐狸窝的兔子，生怕受惊跑了。

“啪嗒。”一个茶杯掉在地上，碎成了齑粉。沈晏舟面无表情，目光却落在苏知意身上。那眼神，有点怪。

苏知意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。四目相对，她像被烫到似的，手忙脚乱把团扇举到眼前，遮住半张脸。“世子爷，您……”她想说‘您怎么来了’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硬生生换成，“您坐吧。”

沈晏舟挑眉，没动。他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，突然觉得……有点好笑。这女人，不是该生人勿近吗？怎么现在像个见了鬼的小姑娘？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手按上腰间的剑柄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烦躁。

“诸位请听好，”苏知意清了清嗓子，强自镇定，“妾身认为，礼不是束缚人的枷锁，而是相互尊重的桥梁。”

“桥梁？说得真好。”沈晏舟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全场安静下来。他缓缓站起身，“不过，苏才女，妾身倒想问问。”他往前一步，逼近讲台，“您教的礼，可管得到本世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