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夜探王府

苏知意蹲墙头的时候，月亮正圆。

她手里攥着两块烤红薯，烤得外皮微焦，里面软糯。夜风一吹，有点凉，但甜香还是混着烟火气飘出来，让她想起小时候在乡下，阿娘也这么给她烤过。

成均院就在京城外，但苏知意住的地方偏僻，离市中心远。这会儿外头是赏灯节，华灯初上，人声鼎沸，可她这头，只有黑漆漆的墙，还有更黑更深的后院。

她在墙头坐了很久，烤红薯吃得飞快。后来觉得手冷，就揣兜里了，暖暖手。

她本来是想去找沈晏舟的。

那日宣读贡生名单，她得了个“优等”，沈晏舟作为主考官，递过来的卷子特意圈了几个字，像是“才情过人，心性孤高”。

“孤高”俩字，像根刺扎她身上。苏知意向来外柔内刚，自认不差，但被人这么概括，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。

她想起他递卷子时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，没什么情绪，只淡淡看了她一眼。

“知意，”她在心里默念，声音又轻又低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假，特别装？”

火光映着她侧脸，睫毛投下小片阴影。她抿了抿唇，想起书里常见情节——男女主在某个深夜，偷偷摸摸溜进对方家里，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“秘密会面”。

苏知意就觉得自己挺适合演这类戏的。她往后院悄悄摸了摸，上次还养着只肥猫，今儿怎么不见了？算了，反正是自己偷偷溜出来，被发现不好，别惊动了别人。

前院是内侍住的，后院种些瓜果蔬菜，倒是清静。她蹑手蹑脚绕着墙根走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

这王府她明明记得是方方正正的，怎么越往里走，拐弯越多，还绕进一条死胡同？

黑漆漆的，狂风从角落灌进来，吹得她头发都乱了。苏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摸了摸兜里，幸亏有块红薯还温乎着。

这死胡同是谁修的？莫非……

她眼睛一亮，借着月光往前走。尽头果然有个小小的洞，黑漆漆的像张嘴。

苏知意咽了口唾沫，虽然早知道会这样，但真要钻进去，还是有点怂。她掏出红薯，掰了一小块塞嘴里，壮壮胆子，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个小夹层，有扇小小的门，正好挡着巡夜的灯笼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