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意蹲在墙头上，捧着烤红薯啃。这红薯是她在贡院后面的小摊上买的，老板说晚上烤着吃最甜。她啃着啃着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
“阿娘，您怎么不叫我？”她在心里喊。

这念头一起，她浑身一激灵。阿娘早就过世了，怎么还喊她？

夜风有点凉，带着京城特有的尘土味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把红薯塞进嘴里，越嚼越觉得不对。不对劲的地方不止阿娘，还有手里这红薯。

“这红薯……怎么是凉的？”她皱着眉，仔细看了看。果然，外皮还带着点焦，可里面的瓤子却冷冰冰的，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。

她猛地一激灵，从墙头跌了下来。幸好下面是软泥地，没摔疼。

“谁？！”

一声低喝，她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到树后面。墙那边传过来几个黑影，脚步声窸窸窣窣地远去了。

苏知意靠在树干上，大口喘气。刚才那声喝，是沈晏舟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就是那个在成均院对她冷着脸的世子爷。

她低头看了看，手里还攥着那块凉掉的烤红薯。突然，胃里一阵绞痛。她皱着眉，捂着肚子，直直地往贡院外面走。

“苏知意！”成均院的先生发现了她，赶紧皱着眉喊道，“你逃课做什么？”

“先生……”苏知意捂着肚子，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肚子疼。”

先生点点头，叹了口气：“跟我来吧。”

路上，苏知意断断续续地说了晚上偷跑出去的事。先生听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知不知道很危险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出去走走。”苏知意小声嘟囔，“我……我睡不着。”

先生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到了先生的家，先生让人端来温水，又递给她一颗药丸。苏知意接过药，感受着冰凉的药丸贴着嘴唇，突然觉得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回到家，苏知意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墙头上的那块凉红薯，想起沈晏舟的冷脸，想起先生担忧的眼神。

“阿娘，您是不是……”她嘟囔着，捂着肚子，“您是不是不希望我……”

正想着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接着，是母亲的声音。

“母亲！”苏知意赶紧坐起来。

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了。母亲脸上满是焦急，几步冲到床边，一把抓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