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
玄色长袍的男人慢慢走出阴影，走到广场中央。雨水顺着他宽大的袖口滴落，在石板上砸个小坑。他没看空中那还没散去的能量残影，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动作慢得像在数百年前。

周围鸦雀无声，刚才还震耳欲聋的雷声，现在连一丝回音都没有。广场边缘那些缩着脖子的观众，更是一个敢动弹。他站在那里，就是一座移动的冰山，带着硫磺味的风都能冻僵。

男人走到高台底下，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的痕迹。散落的法器碎片，染红的石板，还有空气中弥漫的不祥气息。他弯腰捡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黑曜石碎片，指尖划过冰冷的石面。

“异能者。”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三九天里呵出的白气。“今年的异能者，越来越……碍眼。”

他指的是那个女人。

刚才在天上那个。紫色的能量，狂暴得像要撕裂苍穹。她一个人就把好几个追杀者打成了筛子，最后还不小心把高台给掀了。这要是放在以前，他绝对亲自出手，但现在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

男人把碎片随手扔在地上，目光落在广场另一侧的一个黑影上。

那女人正在整理她的法袍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掸掉什么重要的尘埃。雨水没停，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没抬头，但男人知道她在看他。

这个女人，很特别。

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蠢货，或者是野心勃勃的野心家。她安静，她的力量狂暴，她的眼神……像在看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。

“有趣。”他低声评价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周围的人依旧没敢呼吸，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
男人转身离开，脚步不快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没再看那女人，就像他刚才没看天上的战斗一样。他的世界很小，只有他自己，还有那些需要他关注的东西。比如……这个突然冒出来的，带着火焰气息的女人。

他需要她。

不是因为他无聊，或者单纯想试试自己的耐心。而是因为这女人的异能，很适合他自己。

回到自己的宫殿，男人坐在宽大的软椅上，目光落在外面的乌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