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从工地上摔下来，后脑勺着地，疼得他眼前直冒黑，半边脸都麻了。同事赶紧扶他，喊来救护车，救护车来的挺快，可李四觉得挺没劲。他这人，三十好几了，没房没车没女友，就一老实巴交的搬砖工，活好干得少，钱多挣得慢。

医院里躺了两天，头不疼了，但也起不来了。公司管事儿说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要不赔点钱给他算了。李四听着心里堵得慌，他不是怕赔钱，是觉得憋屈。他这人认死理，干啥都得干到底。

第三天，他偷偷溜回家，想找找有没有活路。他住城中村，地方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柜子，全是他的家当。他翻箱倒柜，翻出半包烟，外头挺潮，吸牙缝儿都吸不透。刚想随手扔了，手一抖，掉地上，烟盒滚到了床底下。

李四弯腰捡起来，往灯上一照，嘿，这玩意儿邪乎！烟盒是那种老式牛皮纸的，边上还刻着俩字，他认得，楷体，曰：“玄门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玄门？这年头谁还玩这玩意儿？他小时候在乡下，见过村里老人的镇纸上有类似字样。

好奇心起，他扒拉出里面的东西。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：“天雷炼顶，开洞通玄。仰观星辰，俯瞰大地，洞中方一日，洞外……”

他看到这儿，手一抖，纸条飞出去，正好贴在墙上。他盯着那纸条看了半天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有一只苍蝇不停挠他。他蹲下身，伸手去够，刚碰到纸条边缘，突然眼前一黑，(objects)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好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，疯狂地甩啊甩。

等他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工地上。旁边几个工友正指着他，一脸的表情。他抬手摸了摸头，摸到一个冰凉硬邦邦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我的乖乖，自己头上顶着一个滑稽的大光头，脑门子像被挖掉了一块，边缘还一圈黑边，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
工友A：“四儿，你小子脑袋让门夹了？这发型，够劲儿啊！”

工友B：“我说得没错吧，你小子迟早不正经。”

工友C：“哟，火气还挺大，还骂人。”

李四张嘴想骂，可一摸脑袋，嚯，自己嘴里也光秃秃的，跟脑袋一个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