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菱蹲在溪边洗衣服，搓衣板跟她闹别扭似的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。溪水清澈，她能看见水底光滑的鹅卵石，还有几条小鱼受惊似的蹦出水面，扑棱两下又钻回深水。山里日子清闲，她得找点事儿做，不然容易发疯。

“阿蛮，你在干啥呢？”她扭头看山崖上，一块青苔覆盖的大石头后面，传来闷闷的动静。

“睡……”一个慵懒的声音闷出来，带着鼻音，像是有气无力的。

月菱噗嗤笑了一声，起身走过去。石头挪开，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。那龙大概有她一只手大，浑身黑鳞有些地方沾着泥，看起来狼狈不堪。它闭着眼，喉咙里滚出第二个“睡”。

月菱捡了块石头，扔过去。那龙懒洋洋地伸手一拨，石头滚回她脚边。“笨蛋，”月菱无奈，伸手挠它下巴，痒痒的，那龙突然弓起身子，惊叫一声，抓起石头就朝她扔过来。

“嘿！”月菱灵巧地躲开，笑得更开心了。这傻龙除了吃就是睡，难得还有点反应。它身上有股土腥味，角落里还堆着半袋子干草，那是它攒的“零食”。

“阿蛮，你从哪儿来的？”这天晚上，月菱坐在小屋里，借着油灯看那块龙皮。白天那龙又吃了不少干草，现在正趴在角落里打呼噜，响声跟小猪似的。

龙皮是黑曜石，边缘打磨得光滑，中心却是一块温润的玉。月菱记得冲进山沟时，身上挂着的就这件东西，后来不知怎么就到了那龙身上。她试着把玉从龙皮抠出来，那龙立刻醒了，眯着眼看她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“别动。”月菱手一抖，吓得把玉放了回去，“怕你想藏起来。”

那龙歪了歪头，又哼唧两声，继续睡觉。月菱拿着龙皮仔细看，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线条，像是某种阵法，但又看不懂。她试着掐诀，那龙立刻炸毛了，龙爪一挥，差点把她掀翻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不玩了。”月菱往后一跳，安抚道，“这东西是哪儿来的？你这样子，在山下被人发现，不得吓死他们？”

那龙喉咙里咕噜两声，翻了个身，把那块玉挡住。月菱叹了口气，山里野鸡倒是多，明天抓几只烤了吃，也能暖暖身子。她往锅里倒油，闻着火苗升起的焦糊味，心情好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