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块抹了蜜的糖，怎么甩都不生气。月菱翻个白眼，转身进屋拿了根趁手的柴刀。阿蛮眼睛一亮，尾巴摇得比拨浪鼓还欢，噌噌噌就追了出来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唤。

山里人跟山外的人就是不一样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精明。村里王大婶把鸡圈门一关，跟自家闺女嘀咕：“你看那丫头，连只鸡都逮不住，还想在山里过日子？”她闺女倒乐呵呵的：“娘您别急，菱儿人好，对阿蛮护着呢，说不定真能成。”

月菱不然理会这些，手上柴刀转得飞快，三下五除二就开了鸡圈。阿蛮在一旁看得咂舌，卷起袖子在鸡屁股上来回踱步，嘴里喊得比谁都起劲：“主子快，主子快！这鸡肉质细，炖汤正合适！”

两只鸡还没来得及扑腾两下，月菱一脸嫌弃地把瓦罐往地上一扔，火冒三丈：“够了够了！天天就知道偷鸡摸狗的，像什么样子！”瓦罐在地上摔得粉碎，阿蛮吓得缩成个球，尾巴夹得紧紧的，嘴里呜呜咽咽地：“主子……不是……”

月菱喘了口气，指着阿蛮鼻子骂：“你个笨蛋，就这点出息？要是真能帮上点忙，我至于天天吃他那点破鱼饵？今天跟你说，再敢偷东西，看我不宰了你！”阿蛮吓得浑身发抖，眼泪汪汪地望着月菱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月菱其实也急，这几天山里洪灾频发，村口那条小河都快漫上来了。村里人为了保命，连夜往镇上搬，王大婶的鸡圈都被冲塌了。月菱心里憋得难受，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，都是自己没用，拖累村里人。

阿蛮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河对岸：“主子……那儿……有好处！”月菱愣了一下，顺着阿蛮手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见河对岸几棵歪脖子树上，挂着一篮子野果，正是山里最受欢迎的 durations。

月菱眼睛闭上，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就往河上走。阿蛮一愣，赶紧跟上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：“主子小心……主子小心……”月菱充耳不闻，几步就跳到了河对岸。脚刚落地，河水突然暴涨，淹没了月菱的脚踝。

阿蛮在河边急得直跺脚，尾巴都快抽断了。月菱却浑然不觉，一心一意地爬上了树，摘下了那篮子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