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！”张薇的声音又尖又刺，活像雉鸡啄米。林峰手上动作没停，但灌进土里的力量明显轻了。汗顺着脖子往下淌，砸湿了军装领口，黏糊糊的难受。他瞥了眼旁边那姑娘，细胳膊细腿，穿件迷彩作训服，站在那里像根直黄瓜。

“张副班长，”林峰喘着粗气，声音沙哑，“再挖下去，我这胳膊都得断了。”

张薇挑眉，蹬鼻子上脸是她的拿手好戏：“断了？那正好，省得你占这个名额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点名簿，那上面有他林峰的名字。“狼牙SOG考核快了，你这样的，还是别浪费大家时间了。”

狼牙SOG？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狼牙特训营里，能挂上SOG标签的名号，从来不是什么好差事。难度的确是个坎，但更多的是用来筛选人的。他这新兵蛋子，什么编制，什么背景，连根头发丝儿都算不上，张薇把他说得跟路边石子似的。

旁边几个新兵蛋子噤若寒蝉，有人偷偷递眼色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这种时候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谁愿意趟这浑水。别说，张薇还真挺会挑时候，正好有几个雑兵在旁边，她话锋一转：“你看他们，动作麻利多了吧？不像某些人，连这点力气都没。”

林峰攥紧了锄头，锄头头在泥地里顿了一下，发出闷响。他没理会张薇，目光扫过远处。太阳毒辣，把泥点晒得慢慢蒸发，没留下什么痕迹。泥点干了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那几天，林峰明显成了新兵连的边缘人物。张薇看他不顺眼，杂活累活往他身上堆。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，喝酒喝酒，打牌打牌，对林峰的“问题”视而不见。更过分的是，连训练教官都开始拿他当靶子。有次战术考核，教官当着全排的面让他做深蹲，结果他下面没站稳，整个人摔了个“嘴啃泥”。周围响起哄笑声，教官还乐呵呵地拍拍他：“小子，骨气呢？这点小困难都忍不了，还要当什么狼牙？”

林峰爬起来，脸色铁青，拳头在手里攥得咯咯作响。他看着教官那张油腻的脸，看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嘴脸，心里憋着一股火。狼牙？狗屁狼牙！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，什么才是狼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