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气色特别好， eyeliner 划得利落，连头发都丝不苟地挽了起来。我坐在旁边等报销单签字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她最近确实不一样了，以前总是一副对啥都提不起劲的样子，现在看人眼神都亮了。

“王姐，你这儿呢？”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姑娘凑过来，手里还抓着几页纸，“说好十点给我的。”

林薇接过单子，头也不抬地签好字，“给你。”

姑娘喜滋滋地跑了，林薇这才扭头看我，“王姐，新来的？”

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“刚来几天，习惯习惯。”

“没事儿，”她把笔归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没开封的香奈儿5号，轻轻喷了一下，“咱们公司，新人多的是，干得好的留下，不行的……”

我差点没把杯里的水喝呛。“林总，您这话说的……”

她笑了，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特别自信，“开玩笑呢，王姐。好好干，以后有机会的。”说完，又低头看起了电脑屏幕。

我盯着她挺直的腰板看了一会儿。老林走之前，她就是这样，没主见，没脾气。后来不知道咋了，突然就变了个人。上周张总会面那事儿，我亲眼看见，真不是我瞎说。

中午吃饭，我们几个部门凑在一张桌子。隔壁桌传来八卦声，“听说了吗？那个谁谁谁，离婚了！”

“谁啊？”

“就是那个做销售的，小陈，听说前夫欠了一屁股债，把她名下好几套房子都牵走了！”

“啧啧，这就叫穷X落魄啊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那前夫现在天天去她公司楼下骂她，要她还钱，简直丢尽了人。”

我正扒拉着米饭，听见这话，筷子停在半空中。林薇那边倒没什么动静，吃了几口菜，慢悠悠放下碗。

下午开部门会，小陈坐在角落，眼睛红红的。散会的时候，林薇直接把他叫了过来。

“小陈，”她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劲儿，“年底奖金，给你发完了。最近手头紧，你先拿回去。”

小陈脸一抽一抽的，“林总……”

“不用跟我说这些，”她打断他，“该还的还会还，不急。工作别落下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小陈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，抱着她腿哭，“林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