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寒把手机扔桌上，来回踱步，力道大得在光洁的地板上砸出哒哒声。酒吧里吵得要死，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偏偏脑子里还回荡着那个小奶包炸毛要认爹的声音。

“什么？妈咪说……要认账？”冷夜寒嘴角抽搐，想起刚才那个小奶包，巴掌大的脸，眼睛鼓鼓的像两个大灯泡，嗓门却亮得能刺破天际。小家伙站在人群中，小短腿叉得笔直，小手还指着他，理直气壮。

“是啊，要爹地！”小奶包声音奶得像裹了蜜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像两颗委屈的小黑豆，“妈咪说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，你不认账，她不依！” 冷夜寒：“……” 如此形容爱情，这小家伙是没白养啊。他跟林薇什么时候谈过这种嗲嗲唧唧的调调？最烦的就是她那副娇滴滴的模样。

身后，女人也跟着跳脚，细胳膊细腿，穿着件低胸的吊带裙，胸前两颗小葡萄晃得人心烦。她跺着脚，声音尖锐得像锥子：“冷夜寒你混蛋！这可是我的儿子！你敢不认？” 冷夜寒抬头，瞥见那张脸。林薇，曾经的白月光，也是他心里的一道疤。他皱着眉，没说话。

小奶包见没人回应，跺了跺脚，小手一挥，声音突然拔高：“我就要你负责！不许跑！” 冷夜寒彻底被逗乐了，这小家伙的语气，简直跟他阴沉的性子反差极大。他挑眉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：“怎么负责？”

“妈咪说，要做我一辈子爹地，疼我，养我，给我买好多好多的玩具……”小奶包掰着手指头数，一本正经得像个算账先生，“还有……不许 skips me！”

skips me？冷夜寒挑眉，低头看向小家伙。这词儿，是从哪儿学的？

林薇也懵了，小奶包居然说了个英文单词？她赶紧拉住小家伙的手：“小笨蛋，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 doctrine，懂吗？就是不许耍赖，不许抛弃我们！”小奶包鼓着腮帮子，小胳膊挥了挥。

冷夜寒嘴角彻底扬起来了。这小崽子，还挺有个性。他抬手，掌风扫过，将桌上那杯红酒轻轻推到林薇面前：“给我。”

林薇愣住，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
冷夜寒拿起桌上的另一杯，推到小奶包面前：“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