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黄了？我看是你们搞黄了！客户要的是高效率，你们呢？拖了快一个月，数据对不上，方案不成形，就这还想签合同？”隔壁传来更响亮的骂声，唾沫星子估计都快溅到我窗户纸上来了。

我皱着眉，揉了揉眼睛。客户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，估计是甲方大佬亲自出马了。这算是给我送人头来的吗？心里嘀咕着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，咕嘟咕嘟喝了一半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浩鹏，咋回事啊？这可是老客户了，你小子出岔子了？”合伙人老张披着件脏外套，趿拉着鞋从隔壁踱过来，脸上写满了焦急。

我把电脑怼到他眼前，屏幕上是客户那扭曲的表情和一长串中文大字——投诉信。老张眼睛瞪得溜圆，手指点着屏幕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我的老天爷，这帮孙子，竟然把我当傻子！明明是你这边搞砸了，还说是因为他们配合不力？”

老张こそ、こそ、こそ！这帮孙子！我咬着牙，心里把客户那边所有人从CEO到实习生都问候了一遍。不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虽然项目是我负责的，但临门一脚，总得有人背锅不是？

但我不会。我(screen)不会。

“张哥，问题不大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，“是他们刀子嘴豆腐心，主要还是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搞定。这事儿，我……我去他们公司当面谈谈，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
老张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疑惑，也有信任。我知道他心里想啥，一个刚愎自用的老板，觉得只要我这“一把手”出马，什么事儿都能摆平。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，等我把客户安抚好了，项目奖金怎么分了。

呵，老张啊老张，你太看得起我了。

我送走老张，关上办公室的门，把电脑屏幕重新调到聊天记录上。那是项目最初的对接人，姓李，是我们公司给客户那边项目的负责人。平时挺热情的，总说以后指教。

我打开微信，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指尖悬在发送键上。

万浩鹏：李哥，刚接到消息，你们那边高层好像不太满意咱们的方案，具体是哪几条，你方便说说不？

几秒钟后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我拿起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赫然是我之前发给客户那边的那份方案修改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