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狗蛋搓着手，冷风吹得他打个哆嗦。凌晨四点，化工厂门口的灯惨白得刺眼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一条微信弹出来，发的是老同学阿哲，内容就仨字：“查查八字。”

八字？赖狗蛋皱眉。阿哲不是搞古董的吗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他回了个“啥事？”

阿哲回得慢，配了个表情包，意思是有情况，速回。

赖狗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小子，说话总喜欢吊着。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发动了那辆半旧的桑塔纳。车灯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两道光。

阿哲是个鉴定古董的老手，就在前两天，送来一块据说是战国时期的青铜镜。镜子很大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，看着挺唬人。阿哲拿在手里拍了拍，脸上就变了色，对赖狗蛋说：“狗蛋，你来看看。”

赖狗蛋接过镜子，掂了掂分量，又敲了敲，声音闷闷的。他拿放大镜一照，眉头皱得更紧。镜面打磨得光滑，但仔细看，有些地方颜色不对，像是后期修补过的。更奇怪的是，背面铭文旁边，有一小块区域，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抹掉过，勉强能看出几道划痕。

“阿哲，这镜子有问题。”赖狗蛋直奔主题，“要么是假货，要么是被人动手脚了。”

阿哲脸色发白，搓着手说：“狗蛋，你给我仔细看看。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，不能出事。”

赖狗蛋摇摇头：“这镌刻的工艺不对，还有这抹去的痕迹……我帮你叫个人来，专业点。”

他说着，拨了通电话。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喂，赖医生。”

“老李，有点事，你过来看看，就在我店里。”赖狗蛋挂了电话。

他挂了电话，阿哲就急了：“狗蛋，你找谁啊？这要是查出来是假的，我老脸往哪搁？”

赖狗蛋懒得解释，只说：“你等着。”他给老李发了个定位，又对阿哲说：“你在这里别动，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。”

桑塔纳颠簸着停在阿哲店里。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精密的仪器。赖狗蛋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
老李打量了一下阿哲手里的青铜镜，眉头紧锁，接过镜子，放在仪器上，按了几下按钮。几分钟后，他抬起头，脸色更加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