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狗蛋搓着手，冷风吹得他打个哆嗦。凌晨四点，化工厂门口的灯惨白得刺眼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一条微信弹出来，发的是老同学阿哲，内容就仨字：“查查八字。”

八字？赖狗蛋皱眉。阿哲不是搞古董的吗？怎么突然说起这个？他回了个“啥事？”

几秒后，阿哲回过来一张照片，是个巴掌大的铜牌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字，底子泛着绿。照片下面备注：“老赖，帮忙看看，这玩意儿真假的？”

赖狗蛋点开照片，愣了三秒。这牌子眼熟得紧，他记得是阿哲上个月跟人吹嘘刚淘来的“战国时期将军令”。阿哲那家伙，毛病就出在爱显摆上，买个赝品都恨不得跟祖坟里爬出来的亲戚炫耀。

“这玩意儿是假的。”赖狗蛋打字回过去。

“废话！”阿哲的回复快得像枪响，“那你怎么查？看那绿锈是假的？不对啊，这锈色跟真品一个样！”

赖狗蛋嘴角抽了抽。阿哲这脑子，装古董脑壳装傻了吧？他打开公司里的显微镜，调出上次鉴定的战国铜牌照片。两对比着，那赝品的绿锈明显是洗过的，而阿哲这枚……看样子是拿假货当真货卖的人，直接把真品上的绿锈洗了，再镀上去一层假的。

“你拿这牌子找了谁作价？”赖狗蛋问。

“老王啊，他店里最懂古董。”阿哲的回复带着火气，“他说值三十万！我信了，就拍了。”

赖狗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三十万？他随便翻翻资料，这牌子按真品也就卖三万左右，赝品最多五千。老王，那家伙的信誉在收藏圈里比茅坑还臭，就喜欢坑这种爱显摆的。

“阿哲，你可真行。”赖狗蛋截图发过去，“你那老王是收了六万吧？”

阿哲沉默了几秒，回复：“你他妈怎么知道的？”

赖狗蛋嘴角噙着笑。现代技术，真是搞古董的好帮手。他点开手机导航，定位到阿哲说的老王古玩店。凌晨四点，大街上黑灯瞎火的，只有他家店门口亮着盏歪脖子灯泡。

赖狗蛋推门进去，一股香烟和灰尘混着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柜台后，老王正戴着老花镜数钱，听到动静，手一抖，几枚金币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眯着眼。

“老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