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缩在出租屋里，墙角的霉味熏得她一阵阵反胃。离婚证捏得指节发白，掌心全是冷汗。她想起民政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，江寒。他一步步堵在她面前，黑眸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「林小暖，我让你滚，你是不是非要被赶到这种地步？」最后那句，他几乎是咬着字说出来的。

屋里就一张破旧的床，她往上一跳，被单哗啦落下。客厅的桌子上还摆着那部他送给她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微信最后的提示音：「江寒，别再联系我。」她盯着那行字，突然就觉得好笑。

凌晨一点多，吱呀的敲门声把她惊醒。林小暖猛地坐起，手掂着手机就冲过去。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是江寒。他今天没穿那件让她胆寒的黑色西装，倒是换成了熨帖的白衬衫，领口松垮，露出锁骨下那道狰狞的淤青。

「怎么，准备在里面睡到什么时候？」江寒推门进来，随手把门闩反了，动作太大，门框都晃了两晃。林小暖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：「江寒，你走，我不想见你。」「不想见？」男人踱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「民政局门口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」他随手撸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未结痂的抓痕。

林小暖打了个冷颤，却倔强地挺直背：「我后悔了也不能复合。」「后悔？」江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「你这时候后悔，倒是挺准时。」他向前一步，林小暖下意识又往后缩，撞在了身后的柜子上。

男人突然伸手，拇指覆上她的下颌，迫着她抬头。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兴师问罪的狠戾。「林小暖，」他嗓音低沉，像是裹了蜜的毒药，「从今天起，你住哪里，吃什么，跟谁说话，我都要知道。」

「你凭什么？」林小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「凭你是我妻子。」江寒慢慢收紧拇指，林小暖疼得倒吸一口气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「好好待着，别想逃跑。」男人最后丢下这句话，转身走向卧室。林小暖赶忙去开门，却见江寒已经脱了外套，随手搭在椅子上，正踱步穿过客厅。

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强硬弄得六神无主，却听见男人在背后开口：「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