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捂着脸，手心里的温度还在往上蹿。刚才那一下，男人没轻没重，确切地说，是故意的。离婚证都拿到手了，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？可偏偏，男人接下来的话，让她心里的那点仅存的侥幸瞬间破灭。

“怎么，不逃了？”男人站在门口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冷硬。他进来的时候，民政局的人刚走，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尴尬和…屈辱。林小暖能感觉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她咬着牙，把眼眶里的眼泪给逼了回去。逃？她能逃到哪里去？家暴第一次的时候，她想着忍忍就过去了，毕竟两人是夫妻。第二次，她动了离婚的念头，可男人又出现在她面前，各种讨好的话，手段更是变本加厉。最后，还是她亲戚帮忙圆场，这次才让她真正下定决心。

可现在，领了证，男人却像没发生过一样。这是什么意思？没领证的时候打她，领了证就要她好好待着？

林小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：“江夜寒，我们结束了。你走吧。”

“结束了？”江夜寒挑了挑眉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里的审视和掌控欲，像一只饿了很久的野兽看着猎物。“女人，你确定你逃得掉？”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逃？她怎么逃？离婚证都拿在手里了，她还能去哪？难道要点燃一把火，然后说自己失忆了，之前那些伤都是幻觉？

“江夜寒，你简直太过分了！”林小暖猛地抬起头，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，心里那点委屈和愤怒瞬间冲了上来，“你凭什么打我？我现在已经跟你离婚了，你有什么立场？”

江夜寒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飙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哦？离了就离了？那是我三番五次请你不要走，你非要逼我的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林小暖下意识地往后退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。

“你放尊重点！”林小暖的声音都发颤了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
“尊重点？”江夜寒低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只有冰冷的嘲讽，“女人，你是不是忘了，谁才是这个家，谁才是主宰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