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泽田纲吉吸了吸鼻子，眯缝着眼睛。脑子里那股嗡嗡声又响起来了，还在嘀咕个不停，吵得他翻个身都费劲。这次声音好像离得近了，带着点慵懒的戏谑，还夹杂着某种……呃，说不出来的古怪感。

“谁啊？在磨牙呢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把旁边那玩偶（他现在暂住的地方就摆在真夏的画室，顺手）当枕头抡过来。

手还没碰到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没动静了。

“……”纲吉一愣，扭头看向那边。

空无一人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感觉不对劲。脑子里的嗡嗡声还在，但好像变弱了点，变成了若有若无哼哼唧唧的调子，像是喝醉了酒的小鬼在挠墙。他试着集中精神，脑子里那个邪气又懒洋洋的声音又冒了出来：“啧，吵死了……不过还能再吵一会儿。”

等等，这声音……

纲吉猛地坐直了。他昨天不是……身穿了吗？不是在某个神秘仪式上，被什么东西糊了一脸，然后眼前一黑就醒了？脑子里这玩意儿，还有刚才那个消失的身影……

事情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他脑子里那股邪气玩意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意力，哼唧声停了停，然后清晰地传来一句：“喂，吵醒本君了？”

“本君？”纲吉差点一头栽倒在床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这不能再赖做梦了，不管穿成了啥，这货……是酒吞童子吗？！

脑子里沉默了一下，那声音带着点不爽：“吵死你怎么样？不想活了吗？”

“……”纲吉无语。能不能正常点？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别废话，赶紧起来。”酒吞童子的声音突然正经了点，“今天有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”纲吉一愣，“啥活儿啊？打扫卫生？还是去神社门口卖烤串？”

“……”酒吞童子好像被气到了，“你能不能别贫？赶紧干正事儿！”

纲吉这才反应过来——他这是要和他……那个时空的随侍，那个叫姬子的 oikeini 吗？他记得这个环节，每次他和酒吞童子“绑定”这些日常琐事，总会被姬子教训得狗血淋头。

他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，浑身酸软无力，脑袋还嗡嗡响。不是，我昨天明明为了完成仪式差点献出小命，你这刚醒就指望老子干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