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手在鞋筒里又抠了一遍，才恋恋不舍地抽出来。那双青布麻鞋被折腾得稀烂，鞋底跟鞋面糊在一起，活像被泥浆浸过的抹布。但这跟藏书阁外那几棵歪脖子树比，根本不算什么。

周围还是那么安静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这些日子，林凡把自己跟藏书阁隔得远远的，不是怕人看见他干那不雅的事儿，是怕他自个儿控制不住手。这手贱，简直成了人的本能，跟饿了就想吃，困了就想睡一个理儿。

林凡打了个哈欠，眼皮子有点发沉。蹲在这儿不是长久之计，但总不能真跟一群道童道姑挤一块儿看书吧？他自个儿就烦这些个咬文嚼字的东西，还不如抠抠脚来得实在。

正琢磨着，脚底板突然一麻，像是踩着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。林凡低头一看，嚯，一小撮草籽。也不知道是谁给扔这儿来的，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

他随手就把那撮草籽拨弄开，顺手还把脚上的一小块泥巴也刮了下来。这动作一连串，跟呼吸似的。刚好刮下来的泥巴不偏不倚掉在旁边的破瓦罐里。林凡也没在意，以为是风刮过去的。

可没过两分钟，他鼻子动了动。咦？这破瓦罐里怎么有股怪味儿？他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子馊味儿，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这地方平时没人来，哪来的馊东西？他伸手就要去拔那瓦罐，手还没碰到，瓦罐突然自己晃了晃，顶层的泥巴哗啦啦掉下来，露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
林凡眼睛一亮。那黑乎乎的东西，分明是一小撮狗尾巴草。可这狗尾巴草怎么长在瓦罐里？而且旁边还散落着几颗草籽，跟刚才那撮一样。

林凡心里疑惑，伸手就要去掏。手碰着瓦罐的瞬间，那瓦罐突然“嘭”的一声炸裂了，黑乎乎的狗尾巴草四散飞溅，还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香气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手连忙缩回。这瓦罐跟他brother一般般，说爆就爆。他定睛一看，那香气越来越浓，周围几棵歪脖子树上的叶子都开始疯狂摇曳起来，树叶边缘泛起一层绿油油的光。

林凡心头一紧，这不对劲啊。他赶紧往远处滚，越滚越远。那香气越来越浓，像是一股洪水，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