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邪乎，哗啦啦砸在老王脸上，顺着他破旧的夹克领口往里钻。医院那个白痴护士说什么“病情好转，可以出院了”，老王当时就哼了一声。他总觉得不对劲，那感觉就像阴天憋着要下雨，可眼前偏偏出太阳。可医生话说得硬气，拍着胸脯保证，要不服气你明天再来复查。

轿车把他送回小区楼下时，雨已经小了些，变成淅淅沥沥的毛毛雨。老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半。他这把老骨头，本该早点睡了，可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儿。一会儿觉得脖子后面有人吹凉风，一会儿又疑神疑鬼地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敲门。

他走到单元门口，借着路灯那点昏黄光，摸出钥匙打开门。屋里静得跟掉根针都听得见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习惯性回头看了看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那盏毛病多发的灯泡，闪着忽明忽暗的光。

“谁啊？这么晚还不开门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抄起放在门口的拖把，免得真有人敲门时措手不及。

咚咚咚。

敲门声响了，闷闷的，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分量，像是用棉絮裹着铁锤砸过来。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声音……绝对不是楼上张阿姨。张阿姨要是半夜有事，顶多在门缝里塞张纸条。

他握紧拖把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，用眼睛余光观察着猫眼。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老王皱起眉头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要么是哪个醉汉闯错门了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他想太多了。

“谁啊？说句话！”老王提高声音，学着保安那种凶巴巴的语气，可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虚。他总觉得这事儿不对，可又说不清楚不对在哪儿。

敲门声停了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以为是被自己吓跑了。他刚想把门打开，突然听见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声音不大，就在他头顶上方。

他猛地抬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。走廊里只有那盏该死的灯在闪烁，照得天花板上落满了灰尘。什么也没有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干。他退后一步，用拖把抵住门板，感觉这样能给自己多点安全感。他死死盯着猫眼，仿佛要把那小小的圆孔看得穿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楼道里安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