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老王站在门口，拧着湿漉漉的夹克领子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医院那个护士，说话轻飘飘的，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。他拐进楼道，昏暗的灯光下，地面水渍斑斑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。前脚刚说要出院，后脚就有人半夜敲门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裹了棉花，还带着点喘。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要是邻居家小孩闹着玩，他也就当个哑巴，谁跟熊孩子折腾啊。可这动静，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阴森。他顺手抄起搭在肩上的拖把，不是真要打人，就是觉得这雨夜，手里有个“家伙”壮壮胆儿。抄起来沉甸甸的， rubber head 还滴着水珠子，老王晃了晃，水珠溅了他一手。

“谁啊？”他隔着门板吼了一声，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。外头没动静，只有雨声哗啦啦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不对劲，一般人被吼，要么跑要么解释，哪有晾在那儿装死的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凑到门边，猫着腰，眯着眼往猫眼里瞧。里面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只有一扇门扇虚掩着，像是被动过的痕迹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更邪乎了。他要是出院回家，门早就锁死了，怎么门会开一半？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掉了一跤。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抄着拖把就冲过去，用肩膀猛地撞开门。一股冷风夹着雨水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墙角透着一丝微弱的光。老王借着那点光，借着雨声，看到墙角趴着个人影。看身形，是个男的，穿着一身白大褂，领子湿漉漉的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正对着门的方向，一动不动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老王离近了，看清那男的脸，吓了一跳。这人他有点眼熟，不是医院的医生，就是护士。可这装扮……怎么看怎么瘆人。

那男的缓缓抬头，眼睛半睁着，像是没完全清醒。他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老王这才注意到，屋里空气黏糊糊的，弥漫着一股怪味，像是福尔马林和雨水混在一起的臭。

“我不会说话。”那男的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求求你，帮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