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楼道口的水泥地上，夹克湿得能拧出水来，冰凉贴着后背，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他不是怕冷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。护士说什么病人“没大碍”就能走，可半夜有人学耗子砸门，这不成精怪了嘛。

“操，”老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顺手在门框上磕了磕烟袋锅，“谁他娘的恶作剧 到这份上？”

烟头“啪”地扔在地上，踩了两脚灭掉。雨声哗啦啦的，灌进楼道，把他的声音给搅和没了。老王皱着眉头往屋里走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声音闷得跟用棉花包了似的，不是人声。” 想着刚才那股子黏糊糊的液体味儿，他又觉得头皮发麻。

没走两步，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拖什么东西。老王心里一紧，猛地停下脚步，握紧了门后的棍子。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时远时近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像是条蛇在慢慢爬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是声，只有雨声依旧，还有那拖地声，不紧不慢地，朝他这边摸索过来。老王的心脏“咚咚”地跳，手心全是汗，把棍子都捂湿了。他盯着黑暗的楼道尽头，冷汗直往背心冒。

“装神弄鬼……”老王牙齿打颤，想骂人可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拖地声近了，就在他旁边的墙角停了下来，然后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把门给卸了。

老王瞬间僵住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角的阴影。片刻后，阴影动了动，一个模糊的黑影慢慢站起来，转过了身。

借着远处灯光的微弱反光，老王终于看清了来人。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喉咙发干，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。

白大褂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了一下，然后朝他递过来。那东西闪着冷光，像把小刀，又像是……证件夹？

老王没接，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东西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扑过去，从后面死死抱住男人的腰，把那块闪着冷光的证件夹给夺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