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楼下摸黑踱步，后脖颈子一阵阵发凉。那黏糊糊的东西闻起来是馊掉的菜叶子味儿，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扎鼻。他琢磨着，今儿个这遭罪，算不算那破医院欠下的债。

楼道窗户透出点昏黄灯光，老王瞥见对面窗户亮着。他心里一动，抄起棍子，蹑手蹑脚摸过去。楼道口没垃圾桶，烟头和垃圾袋堆得乱七八糟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老王皱皱眉，鬼使神差地绕着垃圾堆走。

一楼的声儿没再响。老王蹲下身，捡起个塑料瓶，对着月光一照，瓶壁上糊着几根狗毛。他撇撇嘴，狗毛也不可能是黏糊糊的。就在这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瞅见个黑影晃了一下。

黑影贴着墙根溜走，老王的心脏猛地一抽。他抄紧棍子，拔腿就追。黑影速度不慢，两步就蹿上隔壁阳台。老王瞅准墙头，抡起棍子就砸。嘭地一声闷响，黏糊糊的东西四溅。老王猫着腰冲上去，结果阳台空荡荡的。

他刚想转身，兜里手机就响了。是王丽打来的，语气怪怪的：“老王，你在哪儿呢？我刚收工，楼道里有动静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”

老王一愣，放下棍子：“我……刚从医院出来。”

“医院？你不是说今天复查吗？”王丽的声音透着戒备，“我朋友在派出所，他说你们小区有人报警，说半夜听见有人喊救命。”

老王头皮发麻。他翻出手机一看，是小区保安王叔发来的消息：“4号楼1单元1楼卫生间，发现一具女尸，已经……”

消息后面戛然而止。老王看着屏幕，手心直冒汗。他猛地抬头，一楼的窗户突然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攥紧了手机。

这楼道邪乎，老王心里想。医院刚出来就这事儿，该不是他病没好透，撞见什么不干净了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顺着墙根往回走。夜风嗖嗖地刮着，吹得他衣角发麻。

转过拐角时，老王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他猛地回头，空无一人。老王皱紧眉头，加快了脚步。刚走到单元门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王丽打来的。

“老王，你到底在哪啊？”王丽声音更急促了，“派出所说，有人看见你了。现在全楼的人都出来找你了！”

老王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