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猫着腰，脚踩在二楼的水泥地上，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这楼道儿年头不浅，能数出十来个台阶，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对面窗户透出的光，就那么晃晃悠悠地贴在墙上，像贴了个褪了色的手电筒贴纸。老王眯着眼，瞅见窗户纸后面，有个影子晃了晃——人影。

那影子一闪就没了，窗户纸又恢复了墨黑。但老王心里这跟弦，直接绷紧了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，一动不动。这楼道儿里头，就他一个人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。那影子是窗户纸后面的人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他想起医院大夫的话，说他的病根儿在脑子里，得好好养着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谁他娘的能说得清？他偷偷摸出兜里的老虎牌香烟，撕开包装，点上支。火光一闪，映出他脸上那股子紧张。

“谁啊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借着微弱的火光扫视四周，墙皮有些地方皲裂，露出底下白灰，看着就透着阴森。那影子一闪，肯定没留下脚印，也看不出什么痕迹。可老王总觉得，那影子带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就在他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前头走廊尽头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挪到走廊交叉口，往里头窥视。

走廊尽头是个配电箱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但那声轻响，确实是从那儿传出来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慢慢走了过去。走到配电箱底下，他蹲下身，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往里瞅。

配电箱的缝隙里，露出一双布鞋的鞋尖。老王的心跳有点快，他伸手摸了摸鞋尖，硬邦邦的，穿着人字拖。这人……还在这楼里头？他怎么进来的？是跟自己一样从窗户爬进来的，还是从别的地方冒出来的？

老王正琢磨这事儿，突然发现鞋尖旁边，有个小东西。他仔细一看，是个烟盒，半开着，里面躺着半截没燃完的烟。老王伸手捡起来，借着火光一看，香烟上印着“大前门”，是他自己抽的牌子。烟盒旁边，还有个东西卷曲着，老王扒拉出来一看，是张皱巴巴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