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霖川揉着眉心，车速都快了他自己也觉得慢。那台破桑塔纳被他开得像个脱缰的野马，低头就能听见轮胎在雨地里抓地时发出的尖锐摩擦声。刚下过雨，地面上积水汪汪，还有不少小水洼亮得瘆人。后视镜里，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背影越来越近。

“喂，前面路口右转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车窗外面传来。

宁霖川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举着手机，对着他挥了挥。姑娘的裙摆被风吹得有点歪，露出两条细白的小腿，上面简单的涂了点透明指甲油。她背对着他，看不清长什么样，但那股子叽叽喳喳的活力劲儿，像块小糖，是他最讨厌的那种。

“闭嘴！”宁霖川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油门踩得更猛了点，溅起一片泥水。他烦躁得要命，今天开了一上午会，下午又得陪一个老不死的去钓鱼，这破天气，连个舒服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喂！讨厌啦！”那姑娘似乎没生气，反而更起劲了，“你开快点嘛！我赶着去给三楼外科的刘医生送东西呢！”

宁霖川瞥了她一眼，算是个顺路，也就没再嚷嚷。桑塔纳在她家小区门口停下，那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一挥手：“到了！谢啦，我叫莫小言！”

宁霖川看都没看她一眼，推门下车，雨水顺着他的西装裤腿往下淌。“东西给我。”语气生硬得像块冰。

莫小言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袋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哎呀，谢啦谢啦！你真是个好人！”她说着，脚步匆匆地往医院跑，跑两步还回头喊一句，“你今天开车小心点哦！”

宁霖川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是傻还是精啊？他这种 least likely to be a good person 的人，她居然会觉得是个好人。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自己刚才的态度是不是太差了？每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想法吧……他皱着眉想，反正对他来说，这事儿到此为止。

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莫小言跑到三楼外科，抬手就敲了敲门。门开了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探出头，看到是她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：“小言啊，东西带来了？”

“嗯！刘医生，您快看看！”莫小言把文件袋递过去，小声说，“刚才路上遇到一个帅哥，还帮我开了这么半天车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