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带着点凉意，吹得林晚眼睛有点涩。她站在老街口，手里攥着一张褪了色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两个笑得傻乎乎的小孩子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另一个穿着小背心，背景是老槐树下那棵歪脖子树。两人中间夹着个妈妈，笑得那么开心。

这树啊，还在。可惜，树下的人，早就不见了。

林晚深吸了口气，味道有点熟悉，又有点陌生。老街还是老街，小吃摊还是那些摊子，就是少了些吵闹，多了些安静。她想起当年肖南总爱追着她说“小笨蛋，跑慢点”，现在想来，真是奢侈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苏晓发来的：“小晚，今晚老地方，别迟到啊，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糖葫芦。”

林晚笑笑，应了声。她确实该去看看老朋友，也好，不用一个人面对这种物是人非的伤感。可心里这堵，却怎么也推不开。

转过街角，就碰上个小混混伸手要钱。林晚皱了皱眉，正想绕开，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滚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。这声音……她猛地回头，就看到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根擀面杖，正对着那混混。

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身形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眼睛，沉得像古井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却格外亮眼。林晚恍惚了一下，记忆的碎片忽然就拼凑起来了。

是他。肖南。

只是，他怎么来了？

几年不见，变化好大。当年那个总让她脸红心跳的小竹马，现在长大了，眉眼间却少了当年的青涩，多了几分冷硬。只是……那双眼眸深处，为什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温柔？

那混混被吓得一哆嗦，飞快地跑了。

肖南把擀面杖靠在墙上，转过身看向林晚，眼神复杂。他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好像在确认着什么。

林晚喉咙有点发紧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năm ngoái năm ngoái，距离上次见面，又过了多久？他出国这些年，又在做什么？

“你……”林晚刚开口，就被他打断了。

“注意安全。”他声音很淡，却像根针，扎进了林晚心里。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停留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好陌生，又好熟悉。陌生的是，眼前这个人，已经不再是记忆里那个会为了一颗糖跟人打架的小男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