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虎蹲在街角，看着眼前蒸腾的热浪发呆。夏日的毒太阳，跟个烧红的烙铁似的，地皮都给晒化了，脚丫子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带着股子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儿。他没地儿去，皮鞋换成了拖鞋，背心敞开，露出不长不短的袖子，卷到手肘。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像块抹布。

前两天还跟哥们儿掰扯着NBA复赛，怎么昨天就因为借了哥们儿一百块钱没还，被那帮小子堵在巷子里，连人带包给扔河里了？马小虎心里骂咧咧的，一百块，他一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到，可那帮天杀的逼，非说他还不上，非要敬他一杯“黄河水”。

他现在就指望这十块钱了。要去哪个网吧蹭网？还是去小摊上买个冰镇的烤串，看着吧唧吧唧往嘴里塞？马小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哪都有人，他算个什么玩意儿。要脸吗？他觉得自己早扔河里喂鱼了。

“哥们儿，吃点东西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
马小虎回头，是个捡破烂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背佝偻得像张弓，手里还夹着个破纸箱。老头没看他手里的钱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盯着他脚边。

马小虎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想离开。可那老头跟上了他几步，还是慢悠悠地问：“小伙子，你掉东西了。”

马小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昨天在河边捞包的时候，好像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当时没在意，就随手塞进了兜里。现在想想，那玩意儿黑乎乎，跟块废铁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哪里捡的。难道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兜。

老头又往前凑了凑：“我在这儿看你半天了，你兜里鼓鼓囊囊的。”

“少管闲事！”马小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老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马小虎看着他佝偻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连个捡破烂的老头都对他客气，他马小虎算个什么东西。

走到下个街角，马小虎掏出兜里的东西。那是个巴掌大小的不锈钢块，摸上去冰冷冰冷，表面有一层黑乎乎的锈迹，像是被扔在厕所里泡了很久似的。他就觉得这玩意儿邪门，怎么掏都掏不干净。他也试过扔了，可每次捡起来，它又回到兜里。

“娘的，贼心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