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那张百元大钞被捏成纸团，扔在桌上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茶馆里格外刺耳。

苏挽霜翘着二郎腿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紫砂壶的流口，嘴角噙着笑，眼底的漫不经心却让端茶上来的小二腿肚子直发抖。

“再来一斤碧螺春。”

小二一脸苦相，但还是小跑着去取茶了。苏挽霜抬眼扫过茶馆，那些探头探脑的目光让她眉头微蹙。她今天没带面纱，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唯一的亮色是腕上那条叮当作响的铜铃铛。

可就是这么个穿着打扮像个叫花子的人，偏偏是当今圣上亲封的“护国大师姐”。

刚才是哪个不长眼的，冲着她假惺惺地来了句“大师姐您怎么亲自来了”？苏挽霜没回头，就听见自己腹内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叽声。

“呵，”她低声嗤笑一声，“装什么大头虾？本姑娘就是吃穷了，也不靠你那几分臭钱。”

说罢，她摸了摸肚皮，眼底的幽光闪了闪。这声“咕叽”，纯属意外。刚才偷摸吃了块藏在袖子里的柿子，忘了化掉味儿。

茶馆外，一辆疾驰的黑马车差点撞到护栏。马夫甩了甩鞭子，骂骂咧咧：“瞧瞧这些不开眼的，车马快，也不知道让让！”

车里的人却没生气，反而掀开一角窗帘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是青鸾宗的少主，容祁。

他就在刚才，亲眼看见那个被称作“护国大师姐”的人，跟小二计较茶钱时，随口念出的几句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真君妙经》。

容祁握着车轱辘的手骤然收紧。他原本以为苏挽霜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可这一刻，他开始怀疑，那个权倾朝野、让无数玄修世家闻风丧胆的“玄尊”苏挽霜，是真的贪财了？

不对，绝不是这样！

苏挽霜喝着茶，心里盘算着。青鸾宗的人找上门来了？行，正好，最近手头有点紧，得找点阴魂来“打工”了。

刚转过一个巷口，她就被人撞了个满怀。苏挽霜一个趔趄，手里的茶杯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滚得老远。

“哎呀！”她佯装痛呼，顺势躺倒在地，眼睛一闭，准备等那群不长眼的过来扶她。

然而，半晌，没人来。

苏挽霜睁开眼，摸了摸额头，好痛啊……等等，头不疼啊？她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却发现脖子能动，还能扭来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