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捡起那本被她隔空甩出去的《package express》——哦不对，是《今天也要加油生活》，封面那颗歪歪扭扭的心形图标差点再崩裂开。江洋看着她，眉头拧得像要结冰，周遭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，简直是要把人活活烧熟。她在心里哀嚎：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刚才是不是被哪个路过的外星人绑架了然后随机抽选了这么个行为？

“那个……那个，我……”林小糖想把事情圆回来，结果舌头打了结，手心全是汗，连那句烂大街的“我不是故意的”都变得无比艰难。江洋突然抬手，用书封面挡了挡自己的脚，淡淡开口：“捡起来。”

“……”林小糖。她的血槽已经空了百分之九十。

“下次想扔东西，先问问我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林小糖心上。完了完了，这位学长的气场又炸了，她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逼出翔了。她低头飞快捡起书，囫囵塞回书包，恨不得书包有个自带的提手，让她直接被拖走算了。

“嗯。”林小糖小鸡豚键盘式点头。

“嗯。”江洋又给了一个字，像是在说“知道了，ожете идти”（你可以走了）。林小糖如蒙大赦，赶紧夹着尾巴溜出了教室。路过刚才那几桌，感觉那些人都在冲她抛媚眼，眼神里的戏谑比刚才老师宣布期中考试成绩时还明显。

“哎呀，我们小糖同学这是在跟江同学秀恩爱呢？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吹了声口哨，林小糖差点没吐出来。

“哪儿呢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刚才手滑了。”林小糖几乎是要咬碎牙齿。

“啧啧，就这点儿小事，至于甩得这么远吗？我听说江同学的女朋友，开学才在一起一个月，上次还因为抢食堂的糖醋排骨吃，在食堂大打出手呢……”马尾女生绘声绘色，林小糖头皮发麻。江洋……有女朋友？她还以为他单身呢。完了，这下她暗恋的路更难走了，简直是荆棘丛生。

林小糖垂头丧气地走着，脚下的共享单车链子绊了她一下，人差点摔倒。肩膀撞上一个男生，东西哗啦掉了一地——全是花花绿绿的棒棒糖。林小糖：“！！！” 这谁啊，出门不长眼睛啊？还是说……是江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