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明眯着眼，没好气儿地哼了一声，“又谁啊？不知道这柴房除了我，连只野猫都活不过一个时辰？”

声音刚落，门外那道黑影稍微探进来一点，露出一张瘦小的脸。那小子瞧着也就十三四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只有一双眼睛滴溜溜转，亮得吓人。手里歪歪扭扭举着个东西，像是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点诡异的青光。

“大哥，是我，小煤球！”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穿透力十足。“外面……外面有情况！”

王启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这柴房位置偏，一般不会有外人找上门，更别说这夜深人静的。除非……他心里咯噔得更厉害了。他这破柴房外头，可不就是那条通往山林的小道？打劫的？土匪？

“说清楚，”王启明压低声音，尽量压住心里的慌乱，“外面站多少人？想干啥？”他脑子里飞快转着，柴房太小，易守难攻，可没多少吃食，就几块干硬的饼子，还没他的呢。而且，他这身皮囊，瘦得跟个干柴，一点力气没有。

小煤球把那块黑石又往前递了递，声音更急促了：“就……就几个！三四个！看样子……看样子是想抢东西！还……还看见大哥你了！”

王启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这哪儿是穿越啊，简直是掉进了个贼窝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，遇上山匪，那基本等于送死。

“东西呢？”王启明强自镇定，问出声，“他们看见我藏在哪了？”

小煤球鼓起腮帮子，小脸蛋憋得通红，“我……我没看见！我藏得快，他们……他们没发现柴房里有别人！”

王启明长舒一口气，脸上汗毛倒竖。好险，至少暂时躲过一劫。他赶紧让小煤球把那块黑石收回去，“听着，你在门外听风，要是人来了，赶紧跑，往南山方向跑，别绕回来！”

“嗯！”小煤球用力点头，小手飞快地把门 lại lại，可轻轻的，生怕惊动外面的人。

王启明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大口喘气。这节骨眼上，山匪上门，他这身板，别说反抗，连逃跑都费劲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挂着块暖玉，是他随身携带的，据说能宁心。可现在摸着，却感觉冰凉冰凉的，一点用都没有。